《死了么订单已送达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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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安赶紧去周围的小卖铺要了点温水,取出口袋里的止痛药,就着温水送服下去。
她一脸铁青地蹲在店门口,嘴唇发白又干裂,老板娘赶忙走出柜台问她是否需要帮助。
言安打起精神表明自己并无大碍,“没”字开头的词像连珠炮似的吐出。
“进来休息一下吧,我给你拿个热水袋,还有红糖水,不要钱的。”老板娘以为言安生理期羞于启齿。
“真的没关系……”
言安早已习惯这种程度的疼痛,只是没法掩盖脸色的变化。
为了不让老板娘担心,她只得拖着止痛药尚未起效的身体离开了。
言安回到小西湖边,来到一丛苇草后。
她头脑有些发麻,额头也有点发热。
不会吧,不会刚出门就感冒发烧了吧!曾经体育满分的自己现在这么弱了?
言安撑着额头,蹲在半人高的苇草之后,希望不要有第二个人发现自己了。
咕噜咕噜。
“……你好?”
“没事没事,我真的没事……”言安还没抬头,婉拒的话已经从齿缝里蹦了出来。
“呃……”咕噜咕噜。
“我缓一缓就好了,谢谢你。”
咕噜咕噜,咕噜咕噜。
“什么东西一直咕噜啊……”
言安抓了两把头发抬起头,映入眼帘的是半颗硕大的脑袋。
“哇!”
她重心不稳倒在地上,定睛一看才看出那不是半颗脑袋,而是另一半脸沉在水里的头。
那露出的脑袋长着青绿色的皮肤,质感像晒得开裂的盐碱地,不见一根毛发。
两只小小的眼睛也是标准的死鱼眼,通体灰色朝上翻着,没有眼皮,有点像日本传说里的河童。
言安猜测这是一只中国本土的水鬼。
一股浓郁而潮湿的腐臭味涌入鼻腔,她的头脑忽然变得更重更烫。
咕噜咕噜。
“呃……对不起,我的贸然靠近可能会给你造成不适感。”
言安无语了:“知道贸然了还来!”
水鬼伸出一只湿漉漉、长着稀疏鳞片的带蹼手掌。
“请你拿着这个,”他递来一颗直径两公分黑色珍珠,“含在嘴里,应该就不会难受了……”
言安接过去,发现这珍珠上还有粘液。
言安:“……我还是拿着吧。”
确实感觉是一件宝物,光是拿着就感到不适缓解了许多。
言安缓了两口气重新起身,蹲在栏杆后透过铁链看着水鬼,时不时还伸出手掌在水鬼眼前左扇右晃。
水鬼结结巴巴道:“真是不好意思了……你……你可以……”
它对着空气说话,半天也没说出一句整话来。
不过言安也没表现出不耐烦和想纠正的态度,因为她已经跑路了。
她发现这水鬼的视力无限接近于瞎子,而且长得比蛤蟆还丑,一看就知道属于孤魂野鬼一派。
她正好又有了力气,此时不跑更待何时?
至于握在掌心里的那颗珍珠?回去给载序充公就是,又不是她白拿的,如果不是这水鬼,她也不会陷入生理性的疼痛之中,充其量只能算给她的补偿。
她迈着细碎的脚步头也不回地往远处跑,那水鬼最好指望自己变成真的绿水鬼,否则她是不可能回头的。
可那水鬼接下去拿出一样东西,言安只用了半秒就下定了真香回头的决心。
“你……你等一等!”
言安听见了水鬼伴随吐泡泡声音的呼唤,她依然坚决没有回头。
水鬼掏出一样东西,与此同时,言安的小臂处传来了灼热的触感。
“……怎么回事?”言安撸起袖子,手臂上的几枚赐福印记正在发热。
她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。
只听身后的水鬼喷着口中的水大喊:“你帮我一个忙!我就把这个赐福给你!”
这下不回头是不可能了。
言安一看,河童手里果然有一个发着光的赐福印记。
这还说啥了,有这种东西你早拿出来啊!
言安好脾气地回到水鬼身边,还特别热情地抓起它的蹼掌握了两下。
虽然贫贱不能移,不能随意插足他人因果,但眼前有一个如此近在咫尺的续命机会,没有不多看两眼的理由。
言安虽然摆,但经历这么多事后心里明白得很。
拿着寿命想死,和把寿命耗光后不得不死,是不可同类而喻的。
水鬼:“……我看不太清东西,我刚刚是不是没对着你说话?”
言安:“没有没有,刚刚我走神了,你继续说?”
水鬼探出瘦长的半个身子,站在水里和坐在岸边的言安平视。
它的下半张脸更是丑得出奇,如同烂海藻般的脸颊,两个肿泡眼和胖头鱼似的,身上满是大小不一的鳞片,嘴里是长而尖细的牙齿。
言安心想还好自己离它比较远,不然自己肯定会被这臭水般的口味熏晕。
水鬼磕磕巴巴地说了半天,大概是不善交际,说了一堆也没找到谈话的重点。
言安引导着提问道:“先不说这些,你怎么称呼?”
水鬼:“我……我没有名字,但小嘉以前管我叫湖童。”
言安明白了,好家伙,河童在河里所以叫河童,它在水里就叫湖童是吧,真是应景的名字。
“我也这么称呼好了,很适合你,”言安笑道,“初次见面,你好,我是言安。”
湖童一愣,似乎许久未有人以一个平等的地位与它对话了。
“我喜欢和你说话。”
水鬼是水生生物,脸上没有微笑的肌肉,只能用上扬一点的语调表达欣喜的情绪。
言安露出和善的笑容:“你找我有什么事呢?”
她想找机会多看两眼湖童手里的赐福,可对方和她说上话后就将赐福收起来了。
湖童眼睛左右动了动:“那个……你认识小嘉吗?”
“小嘉?”言安想了一会,身边人似乎没有名字里带jia字的。
“你……你肯定和她有关联,”水鬼断定道,“而且你还能看见我……我终于……终于找到你了!”
怎么这湖童还开始攀莫须有的关系了?又是个有执念想找朋友的?
言安:“你是死去的人的亡魂吗?”
湖童:“我不是,我生来就在水里生活,并没有成为过人。”
那就是个纯种的孤魂野鬼,这倒也合理,她没见过长成这样的人。
湖童继续说:“请你……找到小嘉的家人……”
它伸出原本拿着赐福的那只掌蹼,这回长长的指甲上挂了个小玉坠。
言安接过去一看,这是个拴着红绳的铜钱形状玉吊坠,很常见的饰品。
上面拴着的红绳经过水体长达多年的浸泡,已经不见了原本的颜色。
言安:“这是小嘉的东西?小嘉还活着吗?”
湖童喃喃道:“小嘉死了很久了,这是她留下的愿望。”
“她怎么死的?溺死的?”言安继续猜测。
“是的。”
言安已经有了点眉目。
“小嘉的全名是什么?”
湖童:“……她没有和我说过,但我……可能无意中看见过……想不起来了……”
言安:“她不会正好叫……梁嘉吧?”
“……啊?”湖童不识字。
言安掏出笔记本和笔,写下这两个字展现在它面前。
“啊啊啊!就是这个名字!”湖童张开咧到耳朵根的大嘴,“我就知道你一定认识她!”
言安捂着嗡嗡作响的脑门。
不会吧,梁楠的妹妹当年溺死在城心公园的小西湖吗?
言安取出手机搜索前几年城心公园的新闻咨询,可并没有找到类似的事件记载。
她又问:“梁嘉是在这里溺死的吗?”
湖童:“不是,这里也不是我的家乡,我离开了姊妹们,经过了很久才终于来到了这片水域。”
也是,市中心的市民娱乐区域,安全措施想必非常周到,想溺死也难。
言安翻出手机地图,结合河童记忆里的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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